青春岁月里的星辰

青春岁月里的星辰

人生没有谁可以依赖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1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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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夏,顾北辰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《青春岁月里的星辰》,大神“人生没有谁可以依赖”将林夏顾北辰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银杏初黄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秋天来得比往年都早。,西郊军属大院里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扇形叶片,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。风一吹,那些镶了金边的叶子便簌簌地响,偶尔有几片耐不住寂寞的,打着旋儿飘落下来,铺满了院子中央那条走了十几年的煤渣小路。,小心翼翼地踩着干燥的煤渣路往家走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,肘部...

精彩试读

离别的序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老槐树下准时响起断断续续的旋律。从最开始的《东方红》,到稍复杂的《红星照我去战斗》,再到那首顾北辰最喜欢的《***郊外的晚上》。林夏进步很快,她天生对音律敏感,加上顾北辰教得耐心,不过四个星期,已经能完整吹出三四首曲子了。,天气彻底转冷。银杏叶落了大半,剩下的挂在枝头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老槐树也秃了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,像一幅萧瑟的水墨画。,北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林夏裹着母亲新做的棉袄,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到槐树下时,顾北辰已经在了,正踩着脚取暖,口里哈出白气。“这么冷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顾北辰看见她,眼睛一亮。“说好了要来的。”林夏从布袋里掏出顾北辰的口琴,金属的外壳冰得她一哆嗦,“给,上周的作业。”,开始吹《***郊外的晚上》。手指冻得有些僵,有几个音吹飘了,但整体还算流畅。顾北辰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手指上。,林夏放下口琴,有些紧张地看着他。“这里,”顾北辰指着口琴上的某个位置,“这个音要再轻一点,像叹气一样,不要太用力。”他示范了一下,那个音果然柔和了许多。,这次好多了。她吹完那个小节,抬头看顾北辰,眼里有小小的得意。“很好。”顾北辰笑了,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,“给,暖手用。”,是个手工缝制的暖手筒,深蓝色的棉布,里面絮着棉花,还塞了个灌了热水的葡萄糖瓶子。握在手里,温暖瞬间从掌心蔓延到全身。“你做的?”她惊讶地问。“我哪会这个。”顾北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是我妈……去年给我做的,我没怎么用过。天冷了,你拿着用。”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小心地摸着上面的针脚,很细密,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。忽然,她在内侧摸到一行绣上去的小字,借着昏暗的天光仔细看,是“辰辰 1967冬”。
“**妈叫你辰辰?”她轻声问。
顾北辰点点头,目光投向远处:“嗯,只有她这么叫。我爸都叫我全名。”
林夏没再问,只是把暖手筒抱得更紧了些。两人在石头上坐下,一时无言。风刮过槐树枝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谁的叹息。
林夏,”顾北辰忽然开口,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,“我下个月要去济南了。”
林夏心里一紧:“去济南?为什么?”
“我舅舅在济南,是军校教官。我爸说,让我寒假去他那儿住两个月,提前学点**基础。”顾北辰捡起地上一片枯叶,在手里慢慢捻碎,“二月才回来。”
两个月。六十天。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。
林夏在心里默默计算着,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漫长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问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十二月中旬,学校放假就走。”顾北辰转头看她,“我舅会来北京接我,坐火车去。”
“哦。”林夏低头,看着自己脚上已经洗得发白的棉鞋。鞋头磨得有些薄了,母亲说开春给她做新的。
“我会给你写信。”顾北辰说,很认真,“每周都写。你也给我写,好吗?”
“嗯。”林夏点头,“你把地址给我,我收到就回。”
“好。”顾北辰从口袋里掏出纸笔——他随身总带着笔记本和钢笔,这是**的习惯。就着昏暗的天光,他写下地址,字迹工整有力。
林夏接过来,小心地折好,放进棉袄内侧的口袋。那里还贴身放着顾北辰抄的那首《水调歌头》,纸已经有些皱了,但墨迹依然清晰。
“济南冷吗?”她问。
“比北京暖和点,但冬天也下雪。”顾北辰说,“我舅家有个院子,种了棵石榴树,夏天能结石榴。可惜冬天去,看不到了。”
“那就等夏天。”林夏说,说完又觉得不对——夏天顾北辰就该回来了。
顾北辰笑了:“对,等夏天。”
两人又沉默下来。天更暗了,远处的楼房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谁家开始做晚饭了,葱花爆锅的香气被风送过来,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顾北辰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。
林夏也站起来,把暖手筒递还给他:“还给你,谢谢你。”
“你拿着用。”顾北辰没接,“我还有手套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就当是借给你的,等我回来再还我。”
林夏看着手里的暖手筒,深蓝色的棉布在暮色中几乎成了黑色,只有内侧那行“辰辰 1967冬”的小字,在记忆里清晰可见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等你回来,我就还你。”
“嗯。”顾北辰看着她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朝她点点头,转身走进渐浓的暮色里。
林夏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**楼的拐角,才慢慢往家走。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暖手筒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一直暖到心里。
回到家,母亲赵秀兰正在厨房忙活。锅里炖着白菜粉条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见林夏进来,她头也不抬地问:“又去学口琴了?”
“嗯。”林夏把暖手筒小心地放在椅子上,去洗手帮忙。
“顾参谋家那孩子,倒是认真。”赵秀兰切着葱花,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“听说**对他要求严,门门功课都要优秀。”
“他学习是很好。”林夏说,拿起筷子搅锅里的菜。
赵秀兰看了女儿一眼,没再说什么,只是往锅里加了点盐。母女俩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,蒸汽氤氲了玻璃窗,外面是北京冬天的夜晚,寒冷而漫长。
晚饭时,父亲林卫国回来了,带着一身寒气。他在门口跺跺脚,拍掉身上的雪沫子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外面开始飘雪了。
“下雪了?”赵秀兰接过丈夫的大衣,挂在门后的挂钩上。
“嗯,刚开始下。”林卫国在桌边坐下,看了看桌上的饭菜,露出满意的神色,“今天有粉条,好。”
林夏给父亲盛了饭,又给自己和母亲盛了。一家三口围着小小的方桌坐下,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吃饭。白菜炖粉条,窝窝头,一小碟咸菜,这就是晚餐的全部。但林夏吃得很香,尤其是粉条,滑溜溜的,带着白菜的清甜。
“夏夏,”林卫国吃了口窝窝头,忽然开口,“你最近常和顾参谋家那孩子在一起?”
林夏心里一紧,点点头:“他教我吹口琴。”
“嗯。”林卫国喝了口菜汤,“顾参谋人不错,他儿子看着也正派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女儿,“你还小,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明年就高一了,功课要紧。”
“我知道,爸。”林夏低声说。
赵秀兰给丈夫夹了筷子菜:“孩子心里有数。夏夏懂事,知道轻重。”
林卫国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屋里只剩下吃饭的声音,和窗外越来越密的落雪声。
吃完饭,林夏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,就回到自己的小房间。她关上门,从棉袄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,小心地抚平,夹在日记本里。然后从枕头下拿出顾北辰的口琴,轻轻**着那些冰凉的孔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纷纷扬扬,很快就给窗台铺了一层白。林夏趴在窗边,看着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,像无数白色的蝴蝶。她忽然想起顾北辰说的,济南的冬天也下雪。
不知道济南的雪,和北京的一不一样?
她拿起口琴,放到唇边,轻轻吹起《***郊外的晚上》。琴声在小小的房间里流淌,有些生涩,有些断续,但很认真,很温柔。吹到“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”那句时,她停下来,脸有些发热。
放下口琴,她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钢笔。拧开墨水瓶,蘸了墨水,在信纸的第一行写下:
顾北辰同志:
写完了又觉得太正式,团掉,换了一张纸。想了想,重新写:
北辰:
还是不对。她叹了口气,把这张纸也团掉。最后,她在第三张纸上写下:
顾北辰,
见字如晤。
今天学完了《***郊外的晚上》,有几个地方还不太熟,等你回来再教我。
北京下雪了,很大。不知道济南下不下?如果下的话,记得多穿衣服。你给我的暖手筒很好用,谢谢。
我会每周给你写信。你也一定要回信。
盼回。
林夏
1968年11月17日夜
写完了,她读了一遍,觉得有些话还是没说出来。想添几句,又不知道添什么。最后,她在信纸的右下角,用很小的字加了一句:
口琴我会好好保管。
然后她把信纸折好,装进信封,却没有封口。离顾北辰出发还有大半个月,这封信要等他走那天才能给。
她把信封压在枕头下,和口琴放在一起。躺下,关灯,在黑暗里睁着眼睛。窗外的雪光映进来,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她想起下午顾北辰说要去济南时的表情,想起他把暖手筒递给她时的温度,想起他说“等我回来”时的眼神。
两个月,六十天。
她会数着日子过。
接下来的几周,日子过得格外快。
林夏依然每周六去图书馆,顾北辰也总在。他们还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看书,写字,偶尔低声交谈。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——当顾北辰把一本新书推过来,当林夏把抄好的诗句递过去,当他们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小心碰到,空气里会泛起一种微妙的涟漪。
图书馆的老张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在他们离开时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多看他们一眼,然后慢悠悠地锁上门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戏。
顾北辰出发还有一周时,大院组织了一场义务劳动——清理防空洞。这是六十年代初挖的,为了备战备荒,现在里面有些地方渗水,需要整修加固。
星期六一早,大院的孩子们都被召集到操场上。带队的王连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兵,嗓门洪亮:“同志们!今天的任务很重要!我们要把三号防空洞清理干净,为战备工作贡献力量!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孩子们参差不齐地喊。
“大声点!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
林夏站在队伍里,穿着最旧的那身衣服——母亲特意嘱咐的,防空洞里脏。顾北辰站在男生队伍的前排,也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但身姿挺拔,在人群里很显眼。
三号防空洞在大院最西边的山坡下,入口隐蔽在一丛枯草后面。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很黑,王连长让大家两人一组,发手电筒和工具。
林夏顾北辰,你们一组!”王连长点名。
林夏心里一跳,接过手电筒和铁锹,和顾北辰对视一眼。顾北辰朝她点点头,率先走进了黑暗。
防空洞里阴冷潮湿,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出斑驳的水泥墙壁。地上有积水,踩上去哗哗响。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清理一段三十米长的通道,把淤积的泥沙铲出去。
刚开始两人都不说话,只有铁锹铲土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。顾北辰力气大,铲得快,不一会儿就堆起一小堆。林夏跟在他后面,用手电筒照着,把散落的土块归拢到一起。
“小心,这里有块松动的砖。”顾北辰忽然说,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林夏的手腕被他握住,温热的感觉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。她站稳了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,果然有块砖翘起来了,要是踩上去可能会崴脚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感觉脸有些热。
顾北辰松开手,继续铲土。黑暗里,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,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,时而重叠,时而分开。
“你去济南,坐火车要多久?”林夏问,声音在隧道里有些回音。
“十来个小时吧。”顾北辰说,“我舅说来接我,在济南站。”
“那你舅……是做什么的?”
“****军校的教官,教战术的。”顾北辰停了停,“他参加过****,身上有伤,阴雨天就疼。我爸说,他是真正的战斗英雄。”
林夏想起自己的父亲,腿上也有弹片,一到变天就难受。那个年代的人,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战争的印记。
“**爸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他希望你以后也当兵?”
“嗯。”顾北辰铲起一锹土,倒进推车里,“他说,顾家世代当兵,到我这儿也不能例外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自己也想当兵。保家卫国,是男儿本色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声音很坚定,在手电筒的光束里,林夏看见他眼里有一种光,明亮而炽热。
“那……会很危险吧?”她轻声问。
顾北辰转头看她,笑了:“危险也得有人上。我爸说,当兵不是为了打仗,是为了不打仗。你强大了,别人就不敢欺负你。”
林夏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她想起课本上那些英雄故事,想起电影里冲锋陷阵的战士,想起父亲腿上的伤疤。保家卫国,这四个字说出来容易,做起来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“你呢?”顾北辰问,“以后想做什么?还当老师?”
“嗯。”林夏点头,“我想考师范,当语文老师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,教他们……”她停住了,想起现在的情况,有些话不能说。
“教他们什么?”顾北辰追问。
“教他们好好做人。”林夏说,声音很轻,“不管将来做什么,先要好好做人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,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。她的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,眼睛清澈,眼神坚定。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,心里有很强大的东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不管做什么,先要好好做人。”
隧道深处传来其他组的喧哗声,有人在唱歌,是《团结就是力量》,跑调跑得厉害,但唱得响亮。顾北辰也笑了,跟着哼了两句。
“你会唱歌吗?”他问林夏
“不太会。”林夏不好意思,“我五音不全。”
“我教你。当兵的要会唱歌,拉练的时候唱,干活的时候也唱,提士气。”顾北辰清了清嗓子,开始唱:
“向前向前向前!
我们的队伍向太阳,
脚踏着祖国的大地,
背负着民族的希望,
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隧道里回荡,有一种特别的穿透力。林夏听着,忽然想起父亲有时也会哼这首歌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在阳台抽烟的时候,声音低哑,带着岁月的沧桑。
“来,一起唱。”顾北辰说。
林夏摇摇头:“我真不会……”
“没事,我教你。来——向前向前向前!”
林夏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大声点!”顾北辰鼓励道,“这里没别人,唱错了也没人笑话。”
林夏深吸一口气,跟着唱:“向前向前向前……”
声音很小,还跑调。顾北辰笑了,不是嘲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温暖的笑。他继续唱,林夏跟着,两个人的声音在隧道里合在一起,虽然不和谐,但很认真。
唱完了,两人都笑了。手电筒的光里,能看见彼此呼出的白气,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“其实你声音很好听。”顾北辰说,“就是调子不太准。多练练就好了。”
“我爸也说我没音乐细胞。”林夏说,“他唱歌可好听了,以前在***待过。”
“真的?那你怎么没遗传?”
“遗传我妈了。我妈唱歌也跑调。”
两人都笑起来。笑声在隧道里回荡,惊动了角落里的一只老鼠,窸窸窣窣地跑走了。
那天的劳动持续到下午。收工的时候,每个人都灰头土脸,但精神很好。王连长检查了他们的成果,很满意:“不错!小同志们干得好!这才像我们**的后代!”
林夏和顾北辰并肩走出防空洞,外面阳光刺眼。雪停了,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两人站在洞口,眯着眼睛适应光线。
“下周六,”顾北辰忽然说,“是我在图书馆的最后一次。”
林夏心里一沉。时间过得这么快,转眼他就要走了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“我有点东西想给你。”顾北辰说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,塞到她手里,“回去再看。”
布包很小,用军绿色的布缝成,针脚细密。林夏握在手里,能感觉到里面是个硬硬的小东西。
“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回去看。”顾北辰重复道,脸上有难得的腼腆,“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就……留着玩。”
林夏点点头,把布包小心地放进棉袄口袋。那个小小的突起贴在胸口,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“那……下周六见。”她说。
“下周六见。”顾北辰朝她挥挥手,转身朝男生宿舍走去。他的背影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,深深浅浅,一直延伸到远处。
林夏站在原地,手伸进口袋,握住那个小布包。硬硬的,有棱角,不知道是什么。
但她不急着打开。她想留着这份未知,留着这份期待,就像留着一颗糖,舍不得太快吃完。
雪又开始下了,细碎的雪花从灰白的天空飘落,落在她的头发上,肩膀上,睫毛上。她抬头望向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钻进肺里,带着冬天特有的、干净的味道。
下周六。还有七天。
她在心里默默数着,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。脚下的雪咯吱作响,像时光流逝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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