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爱似那般勇敢，那么我也可以

那一阵，我连季府大门都不敢迈。
不是因为怕他。
是怕那些眼神，亮得像针。
一根一根，扎在我背上。
连季老**都气得拿藤杖抽过他。
可抽完了，又能怎样。
该丢的人，还是我。
秋穗哭着说不值得。
我望着妆台上的镜子，只觉得镜子里那个人，端正得像个纸人。
他们笑的不是我守不住丈夫，是我这样的人，连被体面喜欢一次都没有。
这才是最叫人难受的地方。
不是他，是那句话本身。
3
东厢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碎瓷声。
紧接着，是苏曼卿细细的笑。
秋穗脸色一变，刚要过去，我却先站了起来。
我想起了廊下那盆白铃兰。
昨夜风大，我让人挪去避风。
后来乱成一团，竟忘了。
我夜里看不太清。
灯一暗，眼前就像蒙了一层灰。
我还是提着裙摆出去，手扶着雕花木栏，一步一步往檐下摸。
砖地凉得厉害，指尖碰到湿气，心也跟着发紧。
碎瓷片在月下反着白光。
我蹲下去，掌心一点点摸过去，终于摸到那只花盆边沿。
秋穗追出来，吓得直叫：「**，手要割破的！」
我没应。
只是把那盆铃兰抱进怀里。
花苞还没开，细细白白的一串，安静垂着。
泥蹭脏了我袖口，我也没顾上。
别碰它。
这四个字我没说出口，却在心里压得很实。
旁人不懂这盆花的来历，也不必懂。
可它比我嫁妆里那些金镯珍珠都要紧，这一点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
4
季骁尧从东厢出来时，苏曼卿正倚在他臂弯里。
她穿银线流苏裙，长发卷着，像电影画报里的人。
「闹什么？」他皱眉。
我抱着花盆，低头道：「没什么，只是来拿我的东西。」
苏曼卿偏头一看，娇声笑道：「呀，是不是我方才摔东西，碰着少***花了？」
佣人把廊灯全打开。
光一亮，我眼睛就刺得发疼，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涌。
季骁尧怔了一下，像以为我终于会哭了。
我抬手按了按眼角，平静解释：「**病，见强光会疼。」
他神情有些不自在。
目光落到我怀里那盆花上，沉默片刻，说：「碎了便碎了。明日去库房，我挑一只更好的洋瓷盆赔你。」
我摇头。
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