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妃传:如意结】

【清妃传:如意结】

方云安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9 更新
34 总点击
沈昕,翠儿 主角
番茄小说 来源
网文大咖“方云安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【清妃传:如意结】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,沈昕翠儿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如意结上血未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冻得指尖发白,手里那只如意结却被掌心的汗浸得温热。里头藏着娘塞的最后一包避疫香药——她说宫里头阴气重,带着这个能保平安。,这一日踏进紫禁城,便再也走不出来了。,顺贞门外已乌压压站满了人。,只能瞧见前面秀女们的后脑勺——一个个梳着精致的两把头,插着点翠的簪子,脖颈子挺得比御花园的松柏还直。再往远处,...

精彩试读

如意结上血未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冻得指尖发白,手里那只如意结却被掌心的汗浸得温热。里头藏着娘塞的最后一包避疫香药——她说宫里头阴气重,带着这个能保平安。,这一日踏进紫禁城,便再也走不出来了。,顺贞门外已乌压压站满了人。,只能瞧见前面秀女们的后脑勺——一个个梳着精致的两把头,插着点翠的簪子,脖颈子挺得比御花园的松柏还直。再往远处,是朱红的宫墙,高得望不见顶,像一口倒扣的巨锅,把天都遮窄了。“站直了,别东张西望。”身侧的李嬷嬷低声提醒,手不着痕迹地替我理了理衣襟。。,见她面色发白,眼神直直地盯着宫门,像要把那扇门盯出个窟窿。自打今儿寅时起身,她就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我问她可是身子不适,她只说“认床,没睡好”。。嬷嬷在沈家二十三年,从没认过床。“沈昕。”,声音细细软软的。回头一看,是隔壁院的秀女婉宁,和我一样是内务府包衣出身。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装,料子半新不旧,袖口磨得有些发毛——那是她娘唯一一件出客的衣裳,改了三晚才改成她合身的尺寸。“你怕不怕?”她凑过来,睫毛扑闪着,像受惊的雀。,说:“有点儿。我听说今儿御驾亲临,”婉宁声音压得更低,“万岁爷要在秀女里头挑人。若是被选中,就留在宫里了。”。
我抬眼望那朱红的高墙,心里想的却是城南甜水井边那间小小的香料铺子。铺子里有三百七十二个瓷罐,装着从我三岁起就认得全的香料——檀香、沉香、龙涎香、麝香、丁香、白芷、甘松……我闭着眼都能闻出哪罐是哪罐。娘说,我抓周时抓的不是胭脂,不是绣球,是一块没磨过的檀香木。
“选不上才好呢。”我小声说。
婉宁瞪大眼睛,还没来得及开口,前头突然一阵骚动。
“来了来了,内务府的人来了!”
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,齐刷刷矮了一截——秀女们纷纷垂首行礼。我忙拉着婉宁蹲下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行人从顺贞门里走出来。为首的太监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手里攥着一卷黄绫,正是这次选秀的总管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他声音不尖不细,反倒透着一股子沉稳,“咱家姓高,内务府的。今儿的规矩说三遍:第一,叫到名字的,跟着引路的姑姑进去,不许交头接耳;第二,进殿之后不许抬头,不许出声,问什么答什么;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人群,“不管选上选不上,今日之事,出宫之后半个字不许提。违者,宫规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众秀女齐齐应声。
我手心又渗出一层汗,把如意结攥得更紧。娘说如意结是她娘传下来的,里头藏着一道太妃留下的救命香方。太妃是谁,娘不肯说,只道“用不上才好,用上就是救命的时候”。
但愿今儿用不上。
沈昕。”
李嬷嬷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嬷嬷?”我吃痛回头,见她眼眶泛红,嘴唇翕动着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进去了……别出头,别逞强,凡事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,心里却奇怪:嬷嬷今儿是怎么了?这话她出门前就说过了,一路上说了不下五遍。
“还有——”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如意结,声音发颤,“这东西,千万别让人瞧见。”
“嬷嬷放心。”我把如意结塞进袖筒深处。
前头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。我松开嬷嬷的手,跟着引路的姑姑往里走。走出十来步,忍不住回头,嬷嬷还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像,嘴唇还在动,却听不清说什么。
日光照在她脸上,我分明看见她眼角有泪。
从顺贞门到御花园,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我一路垂着头,只敢盯着前头秀女的鞋尖。那鞋尖上绣着缠枝莲纹,一针一线都精致得像画。我的鞋是娘做的,纳的千层底,绣的是并蒂莲——娘说图个吉利,盼我平平安安出宫,将来寻个好人家。
可我总觉得,那莲花的颜色太艳了些,像血。
“站住。”
我猛地顿住脚,差点撞上前头的秀女。
“抬头。”
我依言抬头,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殿阁前。匾额上三个大字——延晖阁。阳光从琉璃瓦上倾泻下来,晃得人眼花。
引路的姑姑退到一旁,一个更高的太监走出来。我认出他是方才站在高总管身边的那位,穿着石青色的袍子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三分倦意。
“都站好了,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万岁爷和太后娘娘稍后就到。待会儿叫到谁,谁上前两步回话。记住,不许抬头,不许出声,问什么答什么。”
他说完,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我们这一排。
我的心砰砰跳起来。皇帝要来,太后也要来。我活了十六年,见过最大的官是城南的保正,连县太爷都没见过。现在要见万岁爷?
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“第一位,内务府佐领鄂善之女,富察氏。”
一个身量高挑的秀女上前两步,稳稳当当行了个礼。她穿着石青色的旗装,通身没有多余的首饰,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贵气。
“抬起来我瞧瞧。”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——是太后。
那秀女缓缓抬头。我只能看见她的侧脸,下颌线条流畅,眉眼低垂,温顺得像一汪**。
“嗯,是个齐整孩子。皇帝看呢?”
没有回应。我偷偷把眼珠往上挪了挪,只看见明**的袍角。
“皇帝?”太后又唤了一声。
“母后做主便是。”那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。
太后便笑了:“那哀家就做主了,留牌子。”
“留牌子,赐香囊。”太监唱报的声音响起。
那秀女谢了恩,退到另一边。我看见她脸色平静,仿佛只是去买了一匹布。
接下来是第二个,第三个,**个……留牌子的被引到东侧,撂牌子的从西侧出去。我听见西侧门外隐约传来哭声,低低的,像猫叫。
“第七位,内务府管领沈安之女,沈昕。”
沈安是我爹。管领是八品官,在京城里一抓一大把。他能当上这个官,还是因为前年城南闹瘟疫,他献的药方救了一百多条人命。县太爷上报,**赏了个闲职,这才有了我选秀的资格。
我上前两步,屈膝行礼,眼睛死死盯着脚前三寸的金砖。
“内务府沈安?可是那个献药方救疫的沈安?”太后的声音里带了点兴趣。
“回太后娘娘,正是家父。”
“倒是个积善之家。抬起头来。”
我缓缓抬头,目光低垂,不敢直视。余光里,太后坐在正中的凤椅上,穿着绛紫色吉服,头上戴着点翠钿子,面容慈祥,眼神却锐利得像鹰。
她细细打量我片刻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皇帝,你看这孩子……”
我的手指一紧。旁边的明**袍角动了动,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脸上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那低沉的声音响起,比方才多了几分温度。
“回万岁爷,民女沈昕。”我垂着眼答。
“昕?哪个昕?”
“回万岁爷,是‘旦明日将出也’的昕。”我答完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《说文解字》里的话,是我六岁时爹教的。我怎么就顺嘴说出来了?
殿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,我听见一声轻笑,低低的,像春风拂过冰面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那声音说。
我的心砰砰狂跳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鼻腔。那香味极淡,淡到一般人根本闻不出来——可我不是一般人。我在香料堆里泡了十六年,三百七十二种香料的味道刻在我骨子里。
那是龙涎香。
但又不止龙涎香。
我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了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你闻什么?”
那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。我猛地抬头——对上两道目光。
一道是太后的,惊讶中带着兴味。另一道,是皇帝的。
他坐在太后右侧的椅子上,穿着明**龙袍,面容比我想象的年轻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刚毅。此刻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我,黑沉沉的,像看不见底的深潭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死罪——我抬头了。
“民女该死!”我慌忙垂下头,膝盖一软就要跪下。
“朕问你闻什么。”那声音不紧不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我跪也不是,站也不是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可那香味还在往鼻子里钻,像钩子似的勾着我的本能。
“回……回万岁爷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民女闻见龙涎香……但龙涎香里,似乎……似乎掺了东西。”
殿里又静了一瞬。
然后我听见太后的笑声:“这孩子倒是个实诚人。皇帝,你这龙涎香可是新制的?”
“回太后,是新制的。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你说掺了东西,掺了什么?”
我的脑子还在发懵,嘴已经先动了:“是沉香。但沉香的分量……比往常多了一倍。”
“胡说!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侧方传来。我余光瞥见一个穿着官服的老者从柱子后头冲出来,满脸涨红:“万岁爷的龙涎香是臣亲手调制,用的都是上等的沉香,怎么可能多了一倍分量?无知民女,信口雌黄!”
是太医。我认出他官服上的补子——太医院的人。
“臣调制香料三十余年,从未出过差错。万岁爷若不信,可召其他太医查验!”那老头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。
我一个小小包衣之女,在殿前指摘太医调香有误?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可那香味还在鼻尖萦绕,清清楚楚告诉我:他没说真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皇帝忽然问我。
“民女……沈昕。”我声音更抖了。
沈昕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似乎咀嚼着这两个字,“你凭什么说沉香多了一倍?”
我咬着唇,脑子里快速转着。爹说过,在宫里,有些话能说,有些话死也不能说。可那老头污蔑我,我不能认。
“民女……民女自幼在香料铺长大,”我听见自己开口,一字一字,尽量平稳,“龙涎香和沉香的味道,民女三岁就能分清。今日万岁爷殿中所焚之香,龙涎香与沉香的比例大约是二比八,寻常龙涎香该是五比五。沉香多了,龙涎香就压不住沉香的苦味,闻久了会让人头昏。”
我说完,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那太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刘太医,”皇帝的声音慢悠悠响起,“朕问你,这香是你调的吗?”
那老头扑通一声跪下:“是……是臣调的,但臣绝对没有……”
“朕没问你有没有。”皇帝打断他,“朕问你,这香的比例是多少?”
刘太医伏在地上,额头冷汗涔涔:“回万岁爷……是……是三比七……”
“三比七,”皇帝轻笑一声,“比二比八好不了多少。朕问你,为何擅改比例?”
刘太医浑身发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低着头,心跳如雷。我听见皇帝起身的声音,明**的袍角移到我面前。
“抬头。”
我抬头。他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眉眼间没有笑意,眼神却不像方才那般沉,反倒亮晶晶的,像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沈昕。”我愣愣地答。
沈昕,”他点了点头,“朕记下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座位,对太后说:“母后,这丫头倒有点意思。儿子最近夜里睡不安稳,正好缺个会调香的。不如留下,先在御前伺候着?”
太后笑着点头:“皇帝觉得好,那就留下。只是这丫头的出身……”
“包衣出身怎么了?”皇帝语气淡淡的,“母后不也是包衣出身?这大清的太后,谁又敢说个不字?”
太后一怔,随即笑起来:“你这孩子,倒拿哀家打趣。”她转向我,目光里多了几分慈祥,“丫头,还不谢恩?”
我这才回过神来,慌忙跪下:“民女谢万岁爷恩典,谢太后娘娘恩典。”
“别民女了,”太后笑道,“既然留在御前,就是宫里的人了。往后,你是朕的答应,赐居玉兰阁。”
答应。那是后宫最低等的品级,可我爹奋斗一辈子才是个八品,我一转眼就成七品了?
我懵懵地谢了恩,被人扶起来,又懵懵地被人引到东侧。耳边是太监的唱报声:“内务府管领沈安之女沈昕,留牌子,封答应,赐居玉兰阁。”
西侧门外,婉宁正被太监引着往外走。她回头看我一眼,眼里有羡慕,也有泪光。
我想起她说的话:“若是被选中,就留在宫里了。”
留在宫里。
我攥紧袖筒里的如意结,里头那包避疫香药硌着掌心,像**手,也像嬷嬷含泪的眼。
我不知道的是,玉兰阁的牌匾下,有一双眼睛正隔着帘子盯着我。那双眼睛的主人笑了笑,对身边的宫女说:“长得可真像。去查查,这丫头的来历。”
宫女应声而去。
那双眼睛又看了我一眼,才放下帘子,隐入阴影里。
日头已经偏西,顺贞门外,李嬷嬷还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像。
她等来的不是落选的姑娘,而是新封的沈答应。
那晚,她在灯下写了一封信,封好,托人送了出去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:
她进宫了。
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»

正文目录